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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交換」記憶的「返鄉」旅程─評王楚丹金門駐縣創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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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    駐縣,自字面上釋義,是藝術家駐足於金門,如同過客的角色,然而,對王 楚丹而言,他在金門駐縣的這段日子,其實更適合被稱作「返鄉」。「返鄉」,指 的並非狹義所稱返回祖籍故鄉,而應從廣義上來說,待在金門這塊土地上,產生 情感連結,願意真心親近鄉村、駐足於鄰里之間、敞開五感接納在地的自然與人 文,並透過藝術創作,達到「共好」的理想。信仰即生活,生活即藝術,這是藝 術家王楚丹一直抱持的創作理念,因此他提出「金門本身就是藝術」的藝術計畫, 落實信仰。   感官記憶與土地               除了視覺以外,王楚丹認為五感都是生活的記憶,對他的創作而言,皆為重要的觸發點。軍綠迷彩與紅土黃沙的色彩、高粱與海邊的味道、潮濕炎熱的天氣 等等,都是專屬於金門的感覺記憶,藝術家的工作,即試圖保留這些感受。或許 是深植於不丹日常中的自然信念,相信即使在科技發達、經濟掛帥的當代社會, 也不應拋棄與生俱來的自然感官感覺,藝術則成為紀錄各種感官記憶與土地的連 結方式。            不丹立下許多與自然共存的和平法條,譬如六千公尺以上的高山不得隨意入 山開墾,更遑論禁止打獵、禁止私自砍樹等等。正因不願犧牲自然環境成就開發 的信念已經內化為不丹人生活的一部分,王楚丹在世界各地進行交流的過程中, 並不全權掌控媒材,而是順其自然生長,身體力行履行此信念。「我知道使用酒 和鹽會長出什麼樹,但我無法預期這棵樹能開多少花,使用自然的媒材往往會有 超出預期的驚喜。」身為藝術家,王楚丹最重要的工作,是在金門這塊土地上, 尋得合適「交換」的對象,像是作品中的現成物,如貝殼、砂礫等,其他創作中 的偶發交由大自然。另外如「金門四元素」系列使用的海鹽和金門 38 和 58 度高 粱酒,雖然作品成果看不到鹽和酒的實體,但在顏料的揮發擴散痕跡中,還是可以清晰意識到這些媒材與顏料互動的觸發過程。            展出作品中,有一系列名為「八吉祥」,其中一項材質讓我很感興趣:蝶豆 花。我問楚丹為何選其作為創作媒材,...

界線不限界 ─ 吳柏嘉 「宅宇」與微古粒系列創作個展評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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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必然聆聽這裡,我們才能看見彼方; 我們看見這裡,才能聽見彼方。」 林秀蓁 2017.10.31 導演高達 ( Jean-Luc Godard , 1930- ) 在《此處與彼處》 ( 1976 ) 的片末,以這句話作結。他諷刺那個年代的人們,以為攤在沙發上、盯著電視螢幕看,就能獲得全世界的消息,殊不知那些訊息是經過層層意識形態、穿越層層濾網篩選過的局部。對吳柏嘉來說,現代社會中,仍舊存在這樣的情況,往往還因此切割出看似合理、實際武斷的分界線,而這些過於簡化的界線,即分裂「我們」和「他們」的主因。 面對如此窘境,吳柏嘉採取的策略,便是以不同的藝術手法模糊認知中的「界 線」。從早期的公仔系列、「 XIU~PA !」、「自己人?」,一直到最新的「宅宇」、「微古 粒」系列,吳柏嘉藉由不明確的時間、空間,展示類現實的生活場景,讓觀者循著畫中線索自由聯想,而這些因人而異的開放聯想,其實正凸顯了「界線」所在。法國哲學家 洪席耶 ( Jacques Rancière , 1940 - ) 討論影像與政治時 提到, 由於社會發展、知識系統 的差異,每個時代有其不同的觀看角度,「我們」會因為共屬同樣社群,共享同一套符 號,理所當然,也站在「我們」的位置,思考歷史、面對日常;由此生成的習性社會, 自然排斥不屬於「我們」的「他們」。然而,現實中並不存在絕對清晰的界線,即使支 持同一立場的一群人,也不全然有相同的觀點。由此矛盾點著眼,吳柏嘉這次展出的系 列作,即展陳了他重新詮釋「界線」的三種方式:戲謔、模糊、溶合,藉此突破疆界。     如何突破界線? 首先,透過戲謔的手法,吳柏嘉製造文字和圖像、具象和抽象的錯覺,帶觀者遊走 於視覺聯想和直覺印象的邊緣。從標題即可窺其戲謔意味:「宅宇」系列以兩個左右相對的字形為題,惡作劇似地混淆閱讀習慣,同時也簡潔點明了個體宇宙的最小生活空 間。「微古粒」之名則巧妙與知名品牌諧音,觀者看到畫面時,某種程度上會覺得被戲 弄了,因為眼前的畫布只是全然顏料的溶解疊合,和印象中明確的品牌形象大相逕庭。 作品本身也善用文字遊戲,讓人會心一笑,例如〈對酒井沒法子〉,描繪三人圍繞井 口,猶豫和慾念赤裸拉扯著。觀者彷彿聽到那即將栽進井裡的人攤手說了聲「沒法 子!」,明知會跌進井裡,還是心甘情願順從慾望,越過那條安全界線,投身酒井...